晃,他扯着嗓子吼道:“孙保民那龟孙子还在吧?我们俩非得跟他说道说道不可!”
何浩目光扫了一圈,沉声说道:“把人带过来,让他好好瞧瞧,村里的乡亲们如今是怎么看他这副德行的。”
魏鹏图领命,转身快步离开。没几分钟,就拽着戴着手铐的孙保民进了办公室。孙保民那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神闪躲,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像是刚从泥地里滚了一圈,完全没有了刚才农村领导人那般高傲的模样。
孙保民一跨进办公室门,瞧见村里的这两个干部,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直直跪了下来,脑袋跟捣蒜似的往地上磕,白炽灯泡上面挂着一根细细的灯绳,陈年报纸糊住的窗户漏着缝,夜风卷着汽车尾气钻进来,灯泡在灯绳上轻轻摇曳,昏黄的光晕裹着呛人的烟味,江永成咳嗽两声,道:你这龟孙,真是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馍馍。
孙保民的额头磕在开裂的水泥地上渗出血丝,每一声砰砰的闷响也换不来任何人的同情之心。一边磕还一边哭嚎着:“我该死啊,我真该死啊!我没脸回村见大伙了,没脸啊……”那声音带着哭腔,在这办公室里回荡。
瘦高个和矮胖干部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他们猛地跳起来,朝着孙保民就冲了过去,一顿拳打脚踢。瘦高个干部抄起掉漆的铁皮暖壶砸过去,热水浇在孙保民蜷缩的脊背上腾起白烟。矮胖干部的五指揪住对方衣领,指甲几乎掐进脖颈肉里,拳头砸向肋骨落在棉袄上时发出闷响。瘦高个一边踢一边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怎么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矮胖干部也气得满脸通红,嘴里不停地骂着脏话。
孙保民被打得蜷缩成一团,却还在大喊:“打死我吧,打死我吧,我活该啊……”
陈光宇在一旁看着,眼眶泛红,抬手擦了擦眼角,赶忙站起来说道:“哎呀,李局长,可不能再打了,再这么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我瞥了一眼,故意把目光移开,装作没看见这激烈的场面。江永成政委深吸一口烟,然后“噗”地朝着孙保民吐了口痰,接着抖了抖身上那件有些军大衣,大声喊道:“来来来,把人拉住,都给我拉住!这王八蛋确实该死,但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把他弄到看守所去,跟看守所的队长交代清楚,这混蛋到底是因为啥事儿被关进去的。妈的,老子干了一辈子公安,啥稀奇古怪的事儿没见过,眼瞅着都快退休了,还碰上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玩意儿。你个老东西,咋就能下得去那样的狠手?”
这时,何浩一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