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轻轻拍着,眼睛专注地看着张庆合,听着他一句一句地介绍着。等到张庆合说得差不多了,钟毅这才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却又带着几分深意:“老张啊!你说了这么多,可都没说到关键地方,没打动我呀。你呀,其实是在回避一个明摆着的客观事实。”
张庆合脸上瞬间露出一脸茫然的神情,疑惑地说道:“我回避事实?哦,您是说朝阳同志年轻了点?他刚满30岁嘛。但您想想,孙友福同志30岁的时候,不也已经挑起县政府工作的大梁了,而且干得风生水起,相当出色。要是真论年龄,咱开国那些将领里头,好多高级将领30岁的时候都已经是师长、旅长级别的了,年轻不是问题,关键得有本事。”
钟毅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轻轻地拍着自己的双腿,语重心长地说道:“庆合同志啊,你既然推荐朝阳同志,我不反对,可你说的这些,不是朝阳同志最突出的特点。咱东原市年轻干部多的是,当过兵的也不少,比朝阳同志经验丰富的,一抓一大把。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张庆合连忙点头,说道:“那是那是,如果单个拿出来比,肯定有比朝阳同志更优秀的同志。”
钟毅坐直了身子,目光直直地看着张庆合,认真地说道:“庆合同志,你在省委领导面前能说实话,在我这儿咋还装糊涂呢?朝阳同志最大的特点,不就是因为他是老邓的女婿嘛。说白了,朝阳同志既是个普通的党员干部,又因为这层关系,带着点特殊性。这事儿咱没必要遮遮掩掩,回避的话,那可就不实在了。”
张庆合心里一惊,没想到钟毅把话说得这么直白。不过他心里也暗自感叹:钟书记就是钟书记,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不藏着掖着。
钟毅往沙发上一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接着说道:“庆合同志,你知道我为啥这么慎重考虑这事儿吗?就拿周海英同志和俞泰民同志来说事儿,东洪县那可是块难啃的硬骨头,用一般的办法可不行,必须得下猛药、动真格。东洪县和临平县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临平县主要是围绕煤炭公司形成了非法利益链条,抓住了煤炭公司就抓住了主要矛盾,这点,朝阳同志干的很好啊。可东洪县呢,是家族势力盘根错节,衍生出了权力垄断。从市里初步掌握的情况看,那些家族势力各自占着一块‘地盘’,把公权力当成自家的私产,外人根本插不进去手。朝阳同志有冲劲、有魄力,是把快刀,也是把硬刀。但这次去东洪县,不是让他去当公安局长、政法书记,而是县政府的负责同志,要通过实实在在地通过发展,来把这些沉疴顽疾解决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