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众开展捐款,上到县委书记,下到上学的小学生都参与了。为了保护好公路,咱们县委县政府还有我们交通局动了很多脑筋,这才决定要在公路上设置石墩子。而且,在全省开展的公路养护评比中,咱们县在全省近200个县区里面得了第三名,省里专门发了奖状,还给了咱们十万块钱的养护奖励。”
我气得满脸通红,大声说道:“修公路不就是让大家走的吗?你们观察过没有,东洪县的公路上有没有一台大型货车?干脆你们交通局把这公路供起来算了。”
王进发连连摆手,急忙说道:“李县长,可不敢这么说。修公路肯定是让大家走的嘛,但现在有些车拉得太多、载得太重,如果完全放开,咱们这公路要不了几年就全部压得不成样子了。”
我有些不满的说道:“勒紧裤腰带修了一条路,这也不能过,那也不能走,对经济还有没有帮助?对交通还有没有帮助?咱们东洪县就成了交通上的孤岛,没有外来的货车、外来的货物,还怎么对外交流?还谈什么改革开放?王局长,我限你一周之内,把环城公路所有的石墩子全部撤了。”说着,我用力地指了指面前的水泥墩子,“这两个水泥墩子明天不要让我再看到了。”
王进发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李县长,这不妥呀!在环城公路设置石墩子,是县委发的会议纪要,县委常委会专门做了明确要求,各乡要将公路保护作为一把手工程,当时各乡镇三天之内就把石墩子给垒好了。现在我们交通局可能不好下达这个命令,这事是不是要给县委通个气?”
我心中怒火中烧,但也不好表露,心里暗道:“通气?我并不是没有给李泰峰书记通过气。关于石墩子的事情,李书记态度暧昧,既没有明确反对,也没有明确支持,就这么搪塞了过去。”
这时,刘超英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王局长,朝阳县长让你拆你就拆,特别是眼前的这个,马上就要拆了。明天庆合市长坐中巴车来,你这个宽度,师傅的技术稍微差一点,中巴车就过不去。明天你想让庆合市长是来摘牌子还是来摘帽子呀?至于其他的石墩子,不是还给你留了七天时间吗?你有这个时间该请示请示,该汇报汇报,务必要落实好县政府的指示啊。”
尽管有刘超英帮忙调和,但我心里依旧感到万分憋屈。东洪县的工作每走一步,都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身上,让人喘不过气来。我不禁在心中感慨,怪不得董县长天天窝在办公室打牌,如今自己想要为东洪县的发展做点实事,却处处碰壁,事事都要看县委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