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脚下的碎石和泥土被踩得簌簌作响。
谢白山往手上吹了一口唾沫,又用力搓了搓,双手紧紧握住斧柄,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隆起。他大喝一声,将斧头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带着千钧之力狠狠地砸在水泥柱子上。只听“哐当”一声巨响,一些细碎的水泥渣如雨点般飞溅出来,紧接着,有什么重物“咚”地一声掉了下来。电光之下拳头大的水泥块应声脱落,露出内部蜂窝状的孔洞。
张叔立刻打着手电筒上前两步,伸手在水泥墩子的断面上用力摸了摸,指尖沾满了细碎的粉末。李叔在旁边怒不可遏地大喊:“这他娘的能是他妈水泥呀!就是他妈泥巴做的,也不至于用斧头就能劈开吧!”他的声音在桥底不断回响,惊起一群夜宿的水鸟,扑棱棱地飞向夜空。
谢白山很是憨厚的道:“这还没咋用力。”
张叔却出奇地冷静,他盯着缺口,语气沉重地说道:“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啊。来吧,再砸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钢筋,来,再砸。”
谢白山点了点头,声音坚定:“张市长,您再往后靠一靠。”
谢白山再次举起斧头,朝着水泥柱子疯狂地砸了下去。“哐哐哐哐”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水泥块像雨点一般“啪啪啪”地往下落。直到砸了十多下,终于听到了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不要砸了!”张叔急忙喊道。众人七手八脚地围到水泥墩子上的豁口旁,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仔细查看。只见里面的钢筋确实比筷子还要细长一些,而且已经严重扭曲变形。李叔伸手往里面摸了摸,手电光之下,却见拇指粗的钢筋表面锈迹剥落,内里竟比筷子还要纤细,在手电筒光束下像根扭曲的铁丝。
李叔探身向前,也伸手摸了摸里面的钢筋,轻轻一搓,就有大量的碎屑簌簌掉落。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痛心:“这哪是什么钢筋!都生锈成这样,一搓就掉渣,这怎么能支撑得住桥梁!”
众人的手电筒光束汇聚在一起,照亮了那个触目惊心的缺口。原本水桶般粗壮的水泥柱子,已经被削去了一个大大的豁口,散落一地的水泥块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工程的腐败。张叔看着眼前的惨状,脸色阴沉得可怕:“胆大包天,死不足惜呀!一个支撑桥梁的水泥墩子,一把斧头都能把它砍断!立刻封路!”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声音越来越大,划破了夜的寂静。李尚武松了一口气,说道:“东洪县公安局还是有点政治敏锐性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没有公安的力量,这条路根本封不住。”正说着,就感觉到汽车停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