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发生意,而是不能做倒卖的生意了。”李泰峰冷笑一声,说道,“看那个时候,价格双轨,大批量的倒买倒卖,同一批钢筋在黑市倒个几十手都很正常,算是强度从国家标准直降到建筑废料水平也有这种情况,水泥出厂门拉一圈,都被卖了十几手也很正常,全民都再做倒爷嘛。现在从上到下都在打击经济秩序犯罪,龙腾集团这些生意肯定做不下去了,现在在向实业方面转型,对吧?”
周海英想着这些事,确实都是事实,但自己当初还在建委,抓的主要就是碎石,钢筋和水泥,基本上都是底下人私自干的事,水至清则无鱼,相当于人家搭个顺风车而已。
周海英道:“在老领导面前,我不敢说假话,确实是有这样的考虑。”他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这个责任,我不推脱,当时是有这些情况,物资很短缺啊,大家都在囤货嘛,市场上买不到这些硬货,钢筋和水泥市场太混乱了,同一批钢筋还没出厂,就已经被倒卖了十多次,甚至几十次;同一批水泥刚刚生产出来,从库房拉出来,围着厂区转上一圈,就已经被倒卖了七八次。所以后来,这些生意龙腾集团做的都很少。”
李泰峰缓缓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周海英。阳光勾勒出他微驼的背影,竟显得有些佝偻。“龙腾集团卖给东洪县的这批建筑材料,有一部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巨石砸在周海英心上,“检测报告我看了三遍,每一个数据都像钢针扎眼。混凝土强度不足设计值的六成,钢筋含碳量超标三倍。”
周海英只觉眼前发黑,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他想起平水河大桥通车那天,礼炮声响彻云霄,自己作为市直单位的代表,站在观礼台上,也是出席了开通仪式。周海英知道,这事现在麻烦了,就说道:“泰峰书记,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龙腾集团卖的钢筋和水泥出问题了?”
李泰峰缓缓转身,脸上的皱纹里刻满疲惫:“不仅是出问题了,而且是出了极为严重的问题!李朝阳县长来了就抓住路的问题不放,张庆合市长昨天带队亲自检查,据说用手一抠,混凝土就簌簌往下掉。整个环城公路连夜封路,东洪县出大事了!”
周海英猛地站起来,又被李泰峰的眼神逼得跌回沙发。他端起茶杯,茶水早已凉透,却大口吞咽,试图压下翻涌的胃酸。“泰峰书记,您这玩笑开大了呀!”他语无伦次地辩解,“当时我还在建委,对于沙子、水泥,包括碎石,我只是牵个线而已。具体的质量如何,我不否认可能存在问题,但我真的不清楚。碎石的事情就不说了,当时县里面应该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