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在他面前缓缓散开。他说道:“海英啊,其实,材料的问题,并不是主要问题,毕竟,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这么多单位,都要验收材料,保证质量的责任。大家还是顾及鸿基省长的面子,这么说,从事实上来讲,你可以把责任推脱干净,但是这件事要是这么办,罗腾龙数罪并罚的话,必死无疑啊。”
周海英无奈地说道:“是啊,泰峰书记。但坦率讲,这件事的基本情况就是这样。确实是罗腾龙在担任总经理期间,搞了些水泥和钢筋,搭了碎石生意的顺风车,我现在都有理由怀疑啊,这个罗腾龙都是在帮江湖朋友的忙卖这些东西啊。他当时作为公司的一把手、实际负责人,这责任无论如何都逃避不了。”
李泰峰一只脚踩在一尺多高的花坛坛沿上,默默地抽着烟,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他缓缓说道:“你真不知道?”
周海英满脸为难地说道:“我确确实实不知道啊,泰峰书记。您说,我确实是打着我父亲的名义做了点生意,这不很正常嘛,我们这一代,有这个资源的,那个不在做生意?东原如此,省上不也是如此,不然的话,这些货是怎么倒出来的,前面的这些玩家,不都是有关系的嘛。我本想着本本分分做事,可谁能想到,有人还打着我的名义做生意。这……你说我父亲他知道什么?我又知道什么?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真是有苦难言啊!”
李泰峰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是啊,周鸿基又知道什么呢?实际上,根本就没人向周鸿基提议过相关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以为,这是在给周海英和周鸿基面子。但事实却是,周海英对这件事情也一无所知。
周海英接着说道:“泰峰书记,这件事情我不是故意让罗腾龙去背锅、扛责任。这一摊子事本就是他所为。甚至我真的怀疑,他都不清楚那些钢筋水泥有没有质量问题。大家都看在我们龙腾公司的面子上,层层把关,却层层失守啊。”
李泰峰又吐出一口烟,看着池子里自由自在游动的金鱼,缓缓说道:“哎,我一个种地出身的农村干部,根本看不懂你们那些钢筋的标号、水泥的型号。只看到那座大桥宏伟壮观,很有气势啊。谁知道成了豆腐渣啊。所以说起来,我也是有责任的。海英啊,桥修好了,我知道是豆腐渣,这个时候我能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多说无益,我能做的也就是用水泥墩子把整条路全部隔绝开,防止再出安全事故。现在,我中午的时候,已经写好了辞职报告,一会,我就交到市委去。”
周海英看着李泰峰那略显疲惫和无奈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