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艰难往返奔波的画面,心中满是酸涩与愤怒。
吕连群气得额角的青筋暴起,他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一叠报纸,用力地扇着风,嘴里骂骂咧咧:“县长,您别激动,咱们去现场看看,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在败坏县委县政府的名声、大肆敛财。”
我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转头对韩俊说道:“韩主任,把这个大爷的信息记录一下。”
韩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从那个已经褪色、边角磨得有些破损的帆布包里掏出笔记本,接着又掏出了30块钱,说道:“大爷,这钱啊,你先拿着!”
这大爷赶忙推辞说,哎呀,你的钱我们咋能要,又不是你卖给我们的药?
一番来回退让之后,这大钱双手颤颤巍巍地接过30块钱,他的手指关节粗大变形,因为常年劳作而布满了裂口。他的脸上满是惊慌和感激:“哎呀,您看今天还遇上好人了,你们的钱俺们咋敢要?”
韩俊将药瓶高高举过头顶,对着围拢过来的人群大声解释:“各位老乡啊,这农药是县里面免费给大家争取的,朝阳县长已经要求各乡镇必须免费发放,是咱们二官屯乡个别干部自行收的费。县长马上就要处理这个事,请大家相信咱们党委政府。”
人群中突然炸开了一阵惊呼,有人用手指着我,声音里带着惊讶和不确定:“对呀,我看过咱们县新闻,这个人就是县长!”一时间,无数双眼睛聚焦在我身上,那目光中,有怀疑,有期待,更有生活重担压在身上的深深疲惫。
我站在热浪蒸腾的空地上,脚下的公路被晒得发烫,仿佛要将人的双脚灼穿。望着一张张被烈日晒得黧黑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那复杂的情绪,我的胸腔像被麦芒刺痛,心中满是愧疚和自责。我提高声音说道:“乡亲们,我就是东洪县县长李朝阳。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好,让大家产生了误会。刚才韩主任已经给大家讲了,农药是免费发给大家的。我在这里可以给大家表态:无论是谁收过大家的钱,都必须退回去;凡是交了钱的,留好凭证和依据,到时候去退钱。县里不仅不收大家的钱,而且还降低了三提五统的比例,一亩地少缴100斤粮食。中央、省、市和县里的政策都是好的,请大家放心,一定不会多收大家1分钱,而且还要逐年减轻大家的交粮负担。”然而,我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传来了压抑的叹息声,有人小声嘀咕着:“少交的粮还不够买药钱。”这话像一根尖锐的针,直直地扎进我的心里,我暗暗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两辆汽车在坑坑洼洼的公路路上颠簸着驶向粮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