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一转眼,便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雍亲王府的后院可谓是经历了一场奇特的“休养生息”。
年世兰自从那日开始嘴里就带着一股洗不净、漱不掉的恶臭,起初她还以为是吃了什么不洁之物,可换了整个膳房的厨子,喝的每一口水都用银针试了八百遍,那股味道依旧如影随形。
她最是爱美爱体面的人,如何受得了这个?
别说去胤禛面前邀宠了,她连自己院子的门都不敢出,整日里用帕子捂着口鼻,脾气一日比一日暴躁。
宓秀院的下人们战战兢兢,度日如年,每日光是看着主子砸碎的瓷器和被杖责的倒霉蛋,就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李侧福晋的嗝也打得全府闻名,初时还有人憋着笑,后来大家连憋都懒得憋了。
她去给嫡福晋请安,一句话说不完整,磕磕巴巴全是“嗝”,说到后面自己都羞愤欲死,干脆称病不出。
费云烟身上的红疹更是邪门,府医换了一个又一个,药膏子抹了一层又一层,非但不见好,反而愈发严重,痒得她只能将自己泡在冷水里才能勉强睡上一两个时辰,整个人都脱了形。
而嫡福晋宜修,更是被噩梦折磨得形容枯槁。
夜夜梦见嫡姐柔则,在梦里,柔则不再是那个温柔和善的姐姐,而是一脸怨毒地质问她为何要害死自己,为何要抢走她的夫君,为何要占据她的位置。
有时梦里是乌拉那拉府,她被嫡姐的光芒压得喘不过气;有时是雍亲王府,她眼睁睁看着胤禛对柔则情根深种,而自己只能像个影子。
日复一日,她的精神濒临崩溃,管家权柄几次三番地出错,不是账本对不上,就是采买的物品出了纰漏,气得她将手下好几个管事妈妈都发卖了出去,却依旧无济于事。
这几位后院的“巨头”集体退出了争宠的舞台,胤禛也乐得清静。
他发现除了冯若昭之外,府里还有几个安静本分,能让他省心的人。
一个是汉军旗出身的格格吕莹风,性子直爽,不爱绕弯子,跟她说话不累。
另一个便是同样汉军旗出身的格格曹琴默,虽心思深沉了些,但胜在聪慧,总能恰到好处地解了胤禛的烦闷,且她如今地位低微,人也温顺,是个很不错的消遣。
于是,这一个月里,胤禛便时常流连于清风苑、吕莹风的住所和曹琴默的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