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咔哒”轻响,门被拉开一条缝。
何狄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一张脸在门缝里露出来一半,睡眼惺忪,面色苍白,眼睑下挂着两团浓重的青黑。
他身上胡乱套着一件t恤,领口歪斜,整个人像一棵被霜打蔫了的草,从骨子里透出一股散漫和逃避的气息。
“岳父?”何狄含糊地叫了一声,眼神飘忽,不敢与柳璜锐利的目光接触,只死死盯着门框上的一小块污渍。
“何狄,”柳璜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你今天,没去上班?”
他的视线越过何狄的肩膀,扫向昏暗的室内——被子胡乱堆在床上,电脑屏幕幽幽亮着,显示着某个游戏的暂停界面,床头柜上散落着薯片包装袋和空饮料瓶。
何狄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躲闪得更厉害。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更低,也更虚了:“没……没有啊。我……我这几天休息。”
“休息?”柳璜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质疑,“你们政府机关,什么时候改成周中调休了?”
“不都是固定休周六、周日吗?!”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紧紧锁在何狄那张写满心虚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