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似的污渍,怎么也弄不下来。
他只好暂时把这玩意扔进了仓库,等有空的时候再收拾它,顺便查查这土丑二字究竟代表什么。
“张学强我们都好了,你还在磨叽,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
门外传来楚青青的喊声,似乎与平时有些不同。
“来了,来了!”张学强随口答应着,披上一件劳保服就出了门。
楚青青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藏蓝色棉猴,胸口别着神像章,衬得身材更加高挑苗条。
丫丫裹在花棉袄里,头上带着小老虎头兜帽,像是个小棉团抱在楚青青怀里。
张学强伸手过去,“让我抱吧,你省省劲儿!”
楚青青赧然笑道,“怪沉的!”
可她还是把丫丫交给了张学强,一切都那么自然。
仨人正穿过门洞,迎面碰上了大爷和他闺女杜红娟。
张学强和楚青青异口同声喊了声大爷。
丫丫甜甜地叫了声大爷爷。
老头子哈哈直笑,伸手掏口袋,看架势是想拿什么见面礼,可掏了个寂寞,只有大笑远去震得屋檐上冰琉璃差点碎了。
杜红娟却拉住了楚青青,低声嘀咕起来。
这女人四十不到,就喜欢给别人保媒拉纤,胡同里送了个小红娘的绰号。
张学强已经抱着丫丫迈过了门槛,没听到她说什么,只有楚青青不停地说——没有、没有,哪有的事,你别乱说。
张学强等的不耐烦,低声在丫丫耳边道,“小丫头肉不少啊,回头卖肉市去!”
丫丫立刻大声叫妈妈,楚青青这才甩开杜红娟胳膊得以解脱。
“怎么啦丫丫?”
“坏蛋要卖我!”
“浑蛋张学强,你又惹孩子,欠揍!”
“我说给她买大肉包子吃,什么耳朵啊!”
仨人拌着嘴来到胡同口,几辆运输合作社的三轮车正一字排开进胡同,计得草手中拿着盒香山,正在招呼那些板儿爷。
见到张学强一行人,计得草堆笑的脸上,立刻挂满了寒霜,恶狠狠地瞪了张学强一眼,嘴里小声不知道嘟囔什么。
张学强懒得搭理这货,高声道,“丫丫,想不想坐地铁呀?”
丫丫拍着小巴掌呵呵直笑,“丫丫要坐地铁,托儿所儿的小朋友都坐过啦......”
楚青青绷脸道,“坐什么地铁,又不到隆福寺,还得花钱,走着不挺好,还能逛逛王福井呢!”
自从七一年地铁一号线开通到八七年,票价一直是一毛。
这年头一毛钱能买俩芝麻烧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