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安静下来的白兔玩偶,从巨石上站起身。
苏晓晚向前走了一步。
又走了一步。
她停在了距离孟姜女只有十来米的地方。
这是一个危险的距离。
但苏晓晚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而是“你说我听”的温柔。
“发生了什么?”
“可以告诉我吗?”
孟姜女死死盯着苏晓晚。
那双空洞的眼眸里,黑色的火焰与血色的泪水交织,翻涌。
孟姜女身后的远方,四股恐怖的威压依旧锁定着她,让她不敢有任何异动。
但此刻,让孟姜女做出决定的,却不是那份足以碾碎她的威胁。
而是眼前这个人类,那双干净到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睛。
良久。
孟姜女眼中的火焰,缓缓熄灭。
只剩下无尽的,化不开的悲凉。
孟姜女终于开口,声音空洞。
“这座城墙,你看它有多长?”
孟姜女没有等回答苏晓晚问题,而是自顾自的说。
“它的下面,镇压着一个东西。”
“一个从远古时期就沉睡在这片土地下的……邪物。”
“喜良他……是修建这座长城的总工程师,他第一个发现了那个秘密。”
孟姜女的叙述,断断续续。
她的思绪,回到了那个让她永世沉沦的黄昏。
那时候,范喜良还不是什么“长城之主”。
他只是她的喜良。
一个温文尔雅,会笑着唤她“阿姜”,会亲手为她雕刻木簪的普通读书人。
那天,范喜良从工地回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了她。
他握着她的手,那双手,第一次那么冰凉。
“阿姜,”范喜良看着孟姜女,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挣扎和痛苦,“长城之下,有大恐怖。”
“它……快要醒了。”
“一旦它出来,这片土地,连同其上的万千生灵,都会化为焦土。”
孟姜女不懂什么邪物,什么大恐怖。
她只看到自己丈夫眼中的恐惧。
孟姜女握紧范喜良的手,“那我们走,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范喜良却摇了摇头。
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无尽的眷恋和不舍。
“阿姜,我是总工程师,我走不了。”
“等我,等我解决了这件事,我就回来,带你走。”
那是他最后一次,对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