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无法抗拒的天灾,要将整个亚特兰蒂斯彻底抹去。”
“城市在崩塌,水晶在黯淡,生命在消逝。”
“人们的歌声,第一次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孟姜女静静的听着,那张麻木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她听得太多了。
她的悲伤,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浓烈的悲伤,无人能及。
苏晓晚没有去看孟姜女的反应,继续自己的讲述。
“就在文明即将彻底毁灭的最后一刻。”
“我的姐姐,那位最后的祭司,做出了她的选择。”
“她站在城市的最高处,唱起了《创世之歌》。”
“她将自己的灵魂,自己的血肉,自己的所有记忆与情感,全部献祭给了那首歌。”
“她将自己,变成了一个活着的‘规则’。”
“一个承载了整个亚特兰蒂斯文明所有‘回响’的孤独规则。”
讲到这里,苏晓晚的声音顿了顿。
“从此,亚特兰蒂斯彻底沉入深海,变成了一座死城。”
“而我的姐姐,就一个人,守着那座空无一人的城市,守着那些死去的文明回响,在无尽的黑暗和孤寂里独自歌唱。”
“唱了一千年,一万年……”
苏晓晚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讲完了。
“一万年”这三个字,却狠狠的砸在孟姜女那颗早已被怨恨填满的心上。
千年,与万年。
击破了孟姜女“无人能及”的悲伤。
孟姜女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了一下。
耳边好似传来了海拉的轻叹声。
一股古老而悲怆的神性气息,从海拉身上缓缓弥漫开来。
那不是刻意的威压。
而是一种情感积累到极致后,无法抑制的自然流露。
一阵若有若无的,空灵而哀伤的歌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悄然回响。
那歌声里,没有了之前的守护与安宁。
只有文明逝去后,那化不开的悲悯。
只有万古岁月里,那洗不净的孤寂。
孟姜女听着海拉的歌声,那张麻木了千年的脸庞终于龟裂。
她不是在“听”一个故事。
她是在“感受”。
海拉的歌声中,蕴含着货真价实的,跨越了万古光阴的……孤独。
那种孤独,比她的悲伤更深沉。
那种孤独,比她的怨恨更久远。
那种孤独,是看着整个世界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