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安雅的“裁断”,黑玫瑰的“审判”,白玫瑰的“守护”,连同海拉的“神性”,全部转化为最纯粹的“共情”之力。
然后,再将这股庞大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汇入海拉构建的桥中,将其彻底稳固。
苏晓晚的脸,因为承受这股庞大的力量而毫无血色。
现在,只剩下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环。
苏晓晚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从沉默不语的身影上。
孟姜女正呆呆的看着那个漩涡,看着那个吞噬了她爱人的地方,眼中流淌的血泪似乎都凝固。
“孟姜女姐姐,该你了。”
苏晓晚的声音很轻,很柔。
孟姜女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缓缓回头,眼神空洞。
“我……?”
“是的,你。”苏晓晚走到孟姜女面前,直视着她那双流了千年血泪的眼睛。
“只有你,能唤醒他。”苏晓晚一字一句的说道。
“用你对他的爱,而不是恨,来呼唤他。”
爱……
这个字,对孟姜女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沉重。
她恨了千年,怨了千年,哭了千年。
孟姜女几乎已经忘记了,“爱”是什么感觉。
她看着苏晓晚,又回头看了看那个正在全力维持着仪式的“诡异家庭”。
安雅,海拉,黑玫瑰,白玫瑰……
她们每一个人,都曾被困在自己的执念里。
但现在,她们都找到了新的“羁绊”。
或许……
或许她也可以……试一试?
孟姜女抬起手,擦去脸上的血泪,泪水擦干又流下。
但这一次,那血色中似乎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孟姜女含泪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向那个代表着她爱人坟墓的灰色漩涡。
她张开嘴,喉咙里发出的却不再是凄厉的哭嚎,也不再是怨毒的诅咒。
而是一段……歌谣。
“月儿光光,照谷场……”
“谷场上,晒米糠……”
孟姜女轻声哼唱的,是一首最普通不过的乡间小调。
是她当年在城墙下,唱给喜良的歌。
歌声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和无尽的思念。
这微弱的歌声在传出的瞬间,就被海拉连接的桥捕捉。
然后被苏晓晚那庞大的“共情”之力包裹,放大。
最后,孟姜女的歌声通过那座金色的桥梁,送入了灰色漩涡的最深处。
送到了那个沉睡了千年,疲惫的灵魂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