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儿夜里下了雪,可早晨却早早出了太阳,暖融融的阳光一照,冰消雪融。
慈宁宫是太皇太后的居所,因她老人家年纪大了,又素来喜静,除了万岁爷等寥寥几人,少有人往慈宁宫来搅扰。
只是今日的的慈宁宫却有些热闹。
一大清早的,五六位出身于满洲重臣之家的格格应旨入宫,等候召见。
知韫也是其中一人。
只是比起其余几位或是激动、或者紧张的神态,她格外不一样点——
冷着一张小脸,半点表情也无。
她本就畏寒,又素来就爱犯懒,这大冷天的不能睡懒觉也就罢了,还要早早地起身出门,心底的火气几乎让她整个人都热乎起来了。
真的好让人生气啊!
——可不能表现出来呢。
她阿玛好不容易才当到工部尚书,她哥哥才领了骑都尉的世职、任了三等护卫兼前锋护卫,她不帮忙就算了,不能拖着他们去死。
不停地在心底念叨着,念叨着。
——但还是好气!
“富察姐姐。”
正当她努力绷着脸运气时,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裳的小姑娘已经不知何时挪到了她的身边,见她低头看她,露出清浅腼腆的笑容。
京中的贵女们大多都有些往来,因此虽然差了几岁,但知韫也认得她,是步军统领费扬古的女儿乌拉那拉氏,也是未来的孝敬宪皇后。
看得出来,她有点害怕,只是强忍着罢了。
不过也并不奇怪,在这个暖阁里的人中,她是年纪最小的,还不到六岁。
虽见小小的人儿强撑着不露怯的模样,知韫有点心软,虽然没说话,却伸出手牵着她的小手手,算是表示“别怕,她在”。
今日宫里召见她们这些满洲贵女,没别的意思,其实就是一场小型选秀,目的则是初步选定太子妃的人选。
按理说不该如此着急,正如大福晋是在二十四年选秀时被择定的那样,太子妃约摸也该在下一届选秀定下,只是太皇太后身体越发差了,老人家念着疼爱的嫡孙,便想着亲自掌掌眼。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还得从这位太子殿下身上说起。
宫里的皇子阿哥,到了年纪、出了初精,便会有母妃为其安排教导人事的宫女,这些宫女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