姮仪的万岁生辰,自然是四海八荒同贺,一如她降生时那般盛大。
星海同辉,万灵同庆。
只是,纵然少绾、祖媞等一众好友们都笑着来为她庆贺生辰,谈笑间也一如往日的自在亲近,可姮仪却莫名得有种感觉——
有些不一样了。
但究竟是有何处与从前不同呢?
她一时却也说不上来。
“不开心?”
九重天寂静,姮仪有时也会往此处来,当然,总会遇到某些人。
折颜将“心爱”的凤凰蛋安置在梧桐树上,弹着伏羲琴给她做“蛋教”;东华往天河里放了些锦鲤,而后提着一根鱼竿在玩一场有缘者上钩;鱼儿在清澈见底又灵气充沛的天河之中恣意游动,扬起的涟漪将墨渊放下的花灯推远。
倒也不叫人觉得喧闹。
“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么?”
东华右手捧着一本书,却一页也不曾翻动,左手提着鱼竿,却半天也不见动一下。
一旁的墨渊早就暗暗翻白眼了。
“说不出来。”
姮仪颇有些烦躁地倚在秋千上,神色恹恹地拨弄着无声笛的流苏。
“总觉得不太舒服。”
她自然是知晓这三人时常往九重天守株待兔的,可今日却依旧来了此处,便表明,她眼下确实不想一个人待着。
但也分享不出什么心事来。
说到底,她自己其实也还没有弄清楚,心底究竟是在烦恼些什么。
至于跟他们说个分明、让他们来分析一二……
还没到这个地步。
东华见此,便也知趣地不再问了。
——想说的时候,她自然会说的,既然不愿,静静陪着也是好的。
更何况,他倒也有几分猜测。
只是,若果真是为了此事,那应对起来,也确实是有几分棘手了。
……
姮仪并不是一个习惯于被不好的情绪困囿的人。
该来的总会来。
等到直面的那一刻,坦然应对也就是了,再棘手,难道还应对不了么?
——她总是骄傲且自信的。
只是,总有那么一些人,是意外。
彼时,姮仪正同瑶光一道批阅四海的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