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驾徐徐上前。
“贵妃娘娘吉祥。”
在场的一众宫女太监慌忙跪下行礼,原就一直未起的甄嬛三人也都折了方向,华妃的脸色变了变,却到底同众人一道屈膝行礼。
“娘娘!贵妃娘娘救我!”
已被吓得瘫软在地的夏冬春眼底陡然绽放出明亮色彩,连忙从地上爬上来,跌跌撞撞往知韫处过来,纵然被随侍的人拦下,也还是哭泣着喊道,“娘娘救我啊!”
知韫瞥她一眼,微微抬了抬下巴,自有宫女上前叫她暂且闭嘴。
“华妃,你说呢?”
她支在扶手上的手半托着下巴,神色复杂莫测,“一丈红?”
她口中念起这三个字时,极轻极柔,却带着几分冷意。
“贵妃娘娘是要庇护偏袒夏氏?”
华妃自然不满知韫的插手,冷冷地瞥了一眼夏冬春,“夏氏于宫道之上拦下沈贵人三人,以下犯上、言语挑衅,又欲掌掴安答应,如此跋扈,臣妾责罚于她,有何不妥?”
“跋扈?”
知韫轻笑着“呵”了一声,“她也确实有几分跋扈,可这与华妃你,又何干呢?”
华妃脸色更加难看,“臣妾虽已失了协理六宫之权,可到底也是四妃之一,她夏氏不过小小常在,难得还管教不得?”
“你当然管教不得!”
知韫懒懒抬眸,冷嗤道,“若论名位,太后、皇后可以管教她;若论宫权,本宫可以管教她;若论主位,在延禧宫有嫔位入主前,代掌主位之责的富察贵人可以管教她。而你,应当先行通禀,再做定夺。”
确实,宫中妃嫔名位的高低将她们分了尊卑,身为妃位的华妃责罚低位的常在其实不算什么大事,但也仅限于罚她抄写经书宫规、跪上些许时辰这样不痛不痒的责罚。
除此之外,别说是动辄就要人残疾丧命的一丈红酷刑,就是让她禁足于寝宫中,华妃都没有这个权力。
“一丈红?”
知韫凉凉道,“夏氏是四品包衣佐领之女、得封正六品常在,纵然再怎么不济,岂容华妃你随意就废了她?”
她定定地看着华妃许久,久到华妃屈着的膝微微颤抖,脸上也渐渐浮上几丝不安、恼怒、忧惧的复杂情绪,才几不可闻的轻呵一声,将眸光眺向远处。
“华妃,你太跋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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