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竹管弦、轻歌曼舞,好一番花团锦簇的热闹之景。
知韫饮了几杯温酒,又捧着一碗桂花酒酿丸子慢悠悠吃着,清凌凌的眸光落在殿中的歌舞上,意兴阑珊。
再好看的歌舞,看久了也就那样。
“怎么瞧着兴致不高?”
一侧的胤禛本在与怡亲王饮酒说话,见此,便凑在她耳边道,“若是不喜欢,不若叫她们换了新的?”
“只是方才多饮了几杯酒,眼下有些酒意上涌,觉得困了。”
知韫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恹恹,问他,“陪我出去走走?”
“既困了,不若早些回去歇着。”
执着于养生的某人倔强地刷了刷存在感,但身体还是很诚实,随口让怡亲王帮忙看着点,就放下酒杯起身,准备扶着知韫离开。
知韫:“……”
她看了一眼理所当然的胤禛,又瞥了一眼满脸无奈的怡亲王,想了想,也学着他的样子,让穆嫔盯着点女眷。
——哼,她也有人!
冬日夜里本就寒冷,尤其白日里才纷纷扬扬下了大半日的雪,积雪未散,就连迎面的风,都浸透了寒意。
不过也确实醒神。
风中携着冰雪的清冽,一呼一吸间,亦隐隐有梅香浮动。
“咱们去瞧瞧梅花吧?”
既然有人揽着,知韫便随心眺着天际,可惜大年三十的夜里,瞧不见月亮高悬,连星子也不见几颗。
“踏雪寻梅,也是雅事。”
胤禛自无有不应,只是将她肩上的狐裘更拢紧几分。
“什么雅不雅的?”
不过都是凡尘中的俗人罢了。
“不若回头采了梅花、收了雪水,试着酿出一味蓝桥风月来?”
知韫侧眸望他一眼,玩笑道,“只是梅花有苦味,唯有绿萼梅方能去苦留香,我估摸着,宫中的梅花怕是不够咱们折腾呢!”
梅花本就性喜温暖,绿萼梅更是喜光,宫中为了赏看景致,栽种寻常的红梅白梅已是废了大功夫,若再叫培育出能足够她们随意嚯嚯的绿萼梅,花房的奴才们怕是要哭了。
“韫卿在江南时可曾酿过?”
胤禛笑道,“听着倒是颇有意趣,这闲暇小酌之时,若能饮自己亲手所酿之酒,想必也会更醇美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