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望山楹,石暖苔生。
窗前的梨花开得正盛,渐次绽放的玉白花朵簇拥枝头,霏霏若晴日白雪,若有清风拂过,绵白轻盈的梨花便如玉雨一般簌簌飘落。
“盛小五,你知道吗?”
对着梨花玉雨发了一会儿雅兴的知韫转过身子,看向正不停地往身上比划衣裳的如兰,挑了挑眉,面色严肃。
“小七,你要叫姐姐!”
如兰从百忙之中抽空接妹妹的话,“我应该知道什么呀?”
她一边将一身新衣裳比在身上,不停地问着好不好看,一边又催着知韫,“小七你也来试一试衣裳呀!”
她难得拿出了身为姐姐的架势,小脸一昂,“明儿可就叫随阿娘去赴宴了,小七难道不想打扮得漂漂亮亮吗?”
盛家仍在扬州时,府上女眷便时常往来各式宴会,入了汴京,自然也不能兀自窝在府上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区别只在于,在扬州时,盛家女眷是各府重点款待对象,而到了汴京,盛家女眷则是不起眼的小虾米。
那年七岁,汴京花宴,站着如喽啰。
但没办法,盛纮如今刚刚调迁入京,作为新来的,盛家比往日更需要女眷来往交际,以求早日在汴京立足。
交际往来嘛,那都一样。
“本姑娘需要特意打扮吗?”
知韫身体很老实地从窗边小榻上爬下来,但嘴上却一副十分欠扁的语气。
“本姑娘天生丽质,不用打扮,那也是漂漂亮亮的!”
“知道啦知道啦!”
如兰非常不走心的点点头,“那小七可以打扮得更漂亮嘛!”
知韫:“……”
一时不知道她是在敷衍地顺毛捋,还是在真心实意地夸夸。
她被哽了一下,哼了一声,然后开始友情客串如兰的服装顾问。
还是那句话——
作为蹭着王若弗娘家的关系脸面才得了赏花宴的帖子的人,她们还是把握准了“挂件”、“跟班”、“拖油瓶”的定位,衣着打扮既不能失了盛家的脸面,也别太扎眼了。
万一遇上个小心眼又不讲理的,非常来找个茬,就麻烦了。
知韫的眼光品味那是没得说,如兰也很信任她,姐妹俩有商有量的,气氛很是融洽,看得在屋里伺候的陈娘子等人满脸的欣慰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