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戾。
他死死盯着桑炎,冷笑道:“旧主?桑炎,你与神骸军团那些鬼蜮伎俩纠缠不清时,可曾还记得自己是‘主’?”
“用凡人,甚至魔族同类的性命,来做自己修炼的炉鼎。”
“你这样的‘主’,我纵然堕魔,却也不敢高攀。”
桑炎闻言,却不生气,反而轻轻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摇了摇头,目光扫过这片他经营了许久的镇子,语气带着一种奇异的,甚至近乎悲天悯人的感慨:
“与神骸军团合作,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至于修炼……”
“林凛,你这话可就有失偏颇了。”
他摊开一只手,指向四周沉睡的屋舍:“你看看这丹山镇,昔日是何等贫瘠?”
“人族赋税沉重,民生多艰。”
“百姓们一个个面有菜色,终日为生存奔波,苦不堪言。”
“他们的痛苦、恐惧、绝望,才是真正啃噬他们灵魂的毒药。”
“而我……”
他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笃定:“我给了他们安宁,给了他们无忧无虑的生活。”
“我汲取了他们那些无用的,只会带来折磨的负面情绪,反馈给他们永恒的平静与满足。”
“这,难道不是……造福一方吗?”
“我让他们脱离了尘世苦海,在这乱世中得享一片净土。比起他们曾经暗无天日的生活,如今这般,有何不好?”
“放屁!”林凛怒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有些扭曲:“剥夺他们的喜怒哀乐,磨灭他们的神魂棱角,将他们变成一群行尸走肉般的傀儡,这就是你所谓的‘净土’?”
“桑炎,你不过是为了疗伤,为了你那可笑的‘化凡’,将他们当做资粮!何必把自己粉饰得如此高尚!”
秦风始终冷眼看着,没有打断林凛的斥责,也没有回应桑炎的诡辩。
他握着严念的那只手,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女孩体内那魔种因桑炎的出现而微微活跃起来,但她本人依旧毫无反应,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
桑炎对林凛的怒斥不以为意,他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你们不信,执意要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他脸上那儒雅的笑容变得有些冰冷,缓缓抬起了那只空着的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那就让这丹山镇的百姓们自己来告诉你们,他们……是否愿意回到从前。”
“嗒!”
响指声落下的瞬间,仿佛某个无形的开关被拨动。
“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