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戴上护臂,走到离鹰几步远的地方,稳稳地坐了下来。
他并不靠近,也不试图安抚,只是一瞬不瞬地与鹰那双充满敌意的金色眼瞳对视。
他的目光沉静、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仿佛能穿透猛禽的野性,直抵其灵魂深处。
时间一点点流逝。
日头西斜,又到月上中天。
萧晏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只是偶尔喝口水,目光始终锁在那只鹰身上。
他的耐心和意志力,仿佛无穷无尽。
小满从最初的偷看,变成了搬个小凳子坐在廊下光明正大地看。
他完全被这场无声的较量吸引住了。
他见过张鹤遥在书斋里彻夜批阅文书的专注,那是文人的静气;而此刻萧晏展现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力量与野性的静默。
这种静默,带着一种原始的魅力,让小满挪不开眼。
他看到那只凶悍的鹰,在萧晏持续不断的、仿佛能镇压一切躁动的注视下,扑腾的频率渐渐慢了下来,眼中的凶戾也一点点被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所取代。
小满该回家了,第一次生出了些恋恋不舍。
第二天一早,他比平时醒得更早,迫不及待地来了。
萧晏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虽然有些许疲惫,但是依然眼神熠熠。
那只鹰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终于垂下高昂的头颅,不再试图攻击或挣脱,只是疲惫地喘息着。
其实更早之前,它就已经妥协了。
但是萧晏一直在等小满来。
见到他来,萧晏这才缓缓起身,拿起旁边准备好的新鲜肉条和水。
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伸出手臂,将肉条放在掌心边缘,极其缓慢而稳定地递向鹰喙。
鹰警惕地看着他,又看看肉条,最终饥饿和本能战胜了最后的警惕,它猛地低头,迅速啄走了肉条。萧晏的手,纹丝未动。
小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当看到鹰接受了食物,而萧晏的手臂稳如泰山时,他忍不住小声“哇”了出来,眼中充满了惊叹。
萧晏似乎这才注意到小满的存在。
他转过头,
眼神依旧锐利明亮。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小满招了招手。
小满犹豫了一下,但在强烈的好奇心下,还是迈着小步子走了过去,停在离萧晏几步远的地方。
萧晏指了指旁边一个装着清水的浅盘,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端过去,放在架子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