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陆弃娘家门前缓缓停下。
车夫利落地摆好脚凳,一个穿戴体面的仆妇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车帘。
一只穿着精致金线绣鞋的小巧脚儿率先探出,轻轻点在脚凳上。
紧接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被仆妇搀扶着,仪态万方地下了车。
少女穿着一身水粉色的杭绸衣裙,料子在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裁剪合体,衬得身段玲珑有致。
她肤色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眉眼生得极好,琼鼻樱唇,天然一股矜贵之气。
只是那双漂亮的杏眼,此刻正带着几分好奇和审视,流转着看向门口站着的几人。
她的目光先是掠过穿着青衫、气质清冷的张鹤遥,似乎觉得此人有些不同寻常,但也仅停留一瞬。
随后,她的视线便牢牢锁定了站在最前面、正拿着菜刀的陆弃娘。
少女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
眼前这妇人,穿着灰扑扑的粗布衣裙,袖口和衣襟处还沾着些泥土和草屑,甚至有一片翠绿的菜叶子,就那样明晃晃地贴在腰侧。
她头发随意地挽着,只用一根最普通的木簪固定,几缕碎发散落在耳边。
脸上未施脂粉,皮肤带着常年劳作和西北风沙留下的些许粗糙感,但眼神倒是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