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地低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谢谢……”
看到悟空这副模样,桑博脸上的戏谑终于收敛了几分。
他摇了摇头,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正经,甚至有些语重心长,
“你呀你呀!”
“祖师在方寸山教你十几年,做人的道理,处世的哲学,掰开了揉碎了喂给你。”
“奥托那家伙,也把他那套洞悉人心、辨别善恶的本事,零零碎碎塞给你不少。”
“可结果呢?”
“你看看你结交的都是些什么‘兄弟’?”
“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哪一个不是杀人放火、吃人如麻、满手血腥的积年老妖?”
“他们把你当什么?当一把好用的刀!当一面能吸引天庭火力的盾!”
“你以为师兄我不知道?”
桑博的声音沉了下来,“当初你和那七个妖王结拜的时候,我就隐在暗处看着!看着他们眼中对你的算计,看着他们把你架在火上烤!”
“当时我真恨不得冲出来给你几巴掌,把你打醒!可我怕啊,怕犯了祖师的忌讳,怕坏了你的‘机缘’!”
“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他叹了口气,伸手替悟空理了理额前凌乱的金色毛发,动作带着少有的温和,
“现在好了,有了这么个清净地方,正好让你好好想想,反省反省。”
“记住师兄今天的话:以后遇事,多想想!多看看!多学学!”
“别再脑子一热就往前冲,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面子’‘义气’,把自己坑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面子值几个钱?有命重要吗?”
说完,桑博深深地看了悟空一眼,不再多言。
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岩石的水波,缓缓变淡、消失,只留下那番语重心长的话语,在悟空耳边久久回荡。
悟空心中苦涩难当,如同嚼碎了黄连。
桑博师兄说的,他何尝不明白?
那些妖王兄弟的虚情假意,他后来也渐渐察觉了。
可是……有些话,有些事,一旦被架到了那个位置,被所谓的“兄弟情义”和“大圣威名”裹挟,再想抽身,谈何容易?
自是身不由己,悔不该当初啊……
……
……
……
寒来暑往,花开花落。
转眼间,悟空在这五行山下,已度过了百年的光阴。
这一百年里,素裳来过,带着新领悟的剑意,临走前留下了一柄用山石削成的简陋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