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小刘这样的柏林影后,欧洲电影节的影响力也不见得就吹得到南美,况且她还帽子、墨镜俱全。
值得一提的是,认出路老板的那位是看了北平奥运男子足球决赛,对他和马拉多纳在镜头中长时间出现有印象而已。
刘伊妃饶有兴趣地环顾四周,墙上有赫本的电影海报,各类球队应援的围巾和标语。
墙上马拉多纳的签名球衣旁,贴着一张1950年代的工会罢工传单,这家店曾是码头工人的聚集地。
小刘后面的演出任务很重,只吃了一半就叉给了男友,示意他帮自己处理掉。
旋即又撑着下巴四下观察——观察人物和环境,借由此体验不同的角色和情境,已经成为了演员的本能。
“在飞机上看资料阿根廷的经济状况不佳,但总感觉他们还是充满热情的。”
似乎是在印证她的判断,隔壁桌的老人弹起班多钮手风琴,探戈曲调混着咖啡香飘荡。
“这里的人是这样的,《摩托日记》里切·格瓦拉穿越南美时,在矿区看到矿工们一边咳血一边踢足球。”
“或者像博尔赫斯的《阿莱夫》,在绝望的街角也能窥见无限。”
吃完早餐,阿飞安排了工作人员去酒店安置好,自己仍旧保持着安全距离跟着两人。
不比在国内几乎就承担个司机的职责,在美国也鲜有出手的机会,今天仅仅是经过一处贫民区,就已经有不长眼的扒手出现了。
沉醉在“前置性蜜月”中的刘伊妃几乎没有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如果叫她选择,宁愿任性地不要什么安保才好。
两人顺势在博卡的卡米尼托街深度漫步,经过了《春光乍泄》取景地彩色铁皮屋群,拍了张撞色背景的情侣照。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天气确实有些凉,她把t恤下摆拉直,穿了件色彩活泼的针织衫,雀跃地要求男友给自己拍照。
这应该是有个镜头、色彩、构图能力都是世界级的导演男友的最大好处了。
路宽调试相机,少女习惯性地伸出个剪刀手,看得他无语。
“你这样,别把拍照当成静态的,你想象自己在演电影。”
“什么?”
“姿势太土!我不允许这种照片从我的手底诞生。”路老板悉心指导女友如何“卖弄风骚”:
“现在你扮演在旧货市场淘到古董相机的法国女郎,单手插兜,开心地走在街道中央。”
他走上前调整女友的服饰,先是反手将帽檐斜压至眉骨15度角:“帽子要带出故事感来,别搞得跟批发摊小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