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看到的,是生理上的四重苦难:
生的迷茫、老的衰颓、病的折磨、死的恐惧。
正如四季更迭般不可抗拒,终将在时光的长河中,一个接一个地碾过每个人的生命轨迹。
路宽感觉到怀里少女紧箍着自己的手臂,又反过来安慰她:“谢进导演向来豁达,离开对他是种解脱,我们也不要太挂怀了。”
生老病死,不分贵贱,不论贫富,就像宿命般等待着每一个灵魂去经历,去体悟,去超越。
他见怀里的妻子眼眶发红,旋即玩笑道:“幸好先把朱大珂的狗头铡了,给他出了口恶气,不然我自己这口气都顺不下去。”
刘伊妃点头:“我们去一趟魔都吧?”
谢进生前对路宽一向鼎力支持、声援,用他自己的行业地位和声望背书,支持这位国内电影业的革新者一路前行,这些小刘都是看在眼里的。
路宽点头:“刚刚谢进侄子报丧,任重伦也打电话来,代表魔都文艺界出面,请我做治丧委员会的副组长。”
刘伊妃对这些庶务有点懵懂:“需要你做什么工作吗?”
路老解释道:“不需要,挂名而已,看委员会怎么安排吧?这两天应该要去一趟。”
在东大,发布讣告的单位和治丧委员会的组成,最能彰显逝者过往的地位和声望。
谢进的编制和成名都是在上影厂,讣告由任重伦组织单位向社会各界沉痛发布和哀悼。
治丧委员会的组长王、沈二人是当地副府尹和萱传部长,副组长是陈东是文广系统官员,此外还有其他委员若干。
任重伦代表上影厂和魔都当地,请路老板做这个副组长之一的位置,当然也是因为他的社会地位、行业声望足以匹配。
至少对于逝者来说,是符合谢进导演生前所愿、所想的。
首先他和路宽是志同道合的忘年交。
官面上,路老板本人是东大正协委员、导演家协会副会长、广播科学研究院高级顾问、泛亚电影学院院长、《电促》立法咨询委员会主任。
行业中,他是内地电影工业化的扛旗者、欧洲三大奖项上和张一谋平齐的青年导演、北平奥运会开幕式总导演、国内最大文化产业公司的领导者。
有了路老板的加入,这个治丧委员会就是党正机关、行业机构、文化人物俱全的综合体,牌面和行业逼格拉满。
小两口调整心情回到包间,今天的宴席很快也圆满结束了。
刘伊妃爷爷奶奶当年都是精忠报国的老革命,建国后一直在江城医疗系统工作,均于198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