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兵缓缓摇头道:“这几天,我几乎是把过往近十年的岁月一帧一帧地捋过来,想着他、想着你。”
“他的灵魂中,有种永不止息的征服欲与对掌控感的沉迷,视为世界为棋盘,众生皆是棋子。”
“这种生存逻辑滋养了他的傲慢,也铸就了孤独,以往我和他的关系,只不过是在加深他的这种傲慢和孤独。”
“因为我永远没有勇气对他说不。”
大花旦眼里满是对过往的回忆,抬手碰了碰输液管,冰凉的药液正顺着静脉流入血脉,像极了他当年漫不经心浇灌的驯养。
刘伊妃知道,这是应当是她最后一次推心置腹地聊起这些话题了。
兵兵语气平缓,眼眶却蓦得泛红了:“伊妃,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吗?”
小刘微笑摇头。
“我最羡慕你看他的眼神,像是中世纪的骑士捧着圣杯,敢用生命献祭,也随时准备摔碎它来捍卫真理。”
“我做不到,我看着他的眼神里永远带着一丝恐惧。”
大花旦面色惨淡:“我总觉得他是能看透人心的恶魔,就像用来警告我的那本《断头皇后》一样——”
“我就是那个戴着钻石项链的断头皇后,现在我有了华艺的权杖、冠冕,但也永远没有办法像你一样,拥有这些耀眼的自由了。”
“我知道,我从来都知道,他已经给了我承诺过的一切,我不该再纠缠了。。。”
簌簌的泪滴砸在洁白的床单,小刘听着她的剖白,看着此刻蜷缩在病床上的身影,像被抽去骨血的红玫瑰。
而彼时的她,在镁光灯下笑得多么张扬恣意、艳光四射。
世人多艰,有情皆孽。
兵兵轻咳了两声,刘伊妃坐到她身边抚着后背顺气,指尖轻抚过兵兵微颤的脊背,羊绒袖口沾了泪痕,洇出深色的云纹。
窗外圣诞夜的雪光漫过窗帘,在两人交叠的衣袂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少女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这世上有些事本就讲不得道理。
谁不是千疮百孔走过来的?
“你也算死过一次的人了,你如果想有新的生活。。。”
兵兵苦笑着打断了她:“不,不可能了,就这样吧。”
就像她上一次在魔都房间里凄厉的剖白:
被这样的男人从精神到肉体地彻底占有过,谁还能对对旁人燃起半分星火?
特别是这一次真正的死去活来之后,对于很多事情她的感官也完全不同了。
大花旦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倏然又红润了些:“不怕你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