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寒霜,“初战迁延,几误战机,本当严惩,然其后夺营,勉且将功折罪。”
张大肥不敢辩解,惶恐地低头领命:“末将知罪!谢总管开恩!”
“各部检点伤卒。”响鼓不用重锤,罗士信没多斥责张大肥,继又顾视诸将,令道,“身前负伤者,厚加抚恤,赐钱帛。背后中箭伤者,公等皆知本将军法,斩之!”
此乃罗士信治军铁律,诸将齐声应诺。
“明日,最迟后日!”罗士信斩钉截铁,“雍丘必破!诸公勉之!”
诸将轰然接令。
见罗士信战后的总结命令已经下毕,罗士谦看了看周围从战场撤下,正在各自集结的诸部将士,——有些将士因疲累,已在坐地休憩,说道:“阿弟,营尚未立,将士们端得疲惫,又将入夜,恐不好再强筑营垒,要不掠些附近百姓,驱使他们挖壕立栅,好歹有个屏障?”
罗士信望了望雍丘城头,城上也点起了火把,遥见守卒在清理城头。
他嘴角泛起傲然与不屑:“何需筑营!”他点将道,“罗彦师、娄僧贤,引你两部,伏於贼城外西营,若李公逸趁夜出兵偷袭,杀他个片甲不留!”
艺高人胆大,他根本不惧李公逸夜袭。
罗彦师、娄僧贤应诺。
是夜,寒风呼啸,雍丘城悄寂无声。城中未敢派出一兵一卒。
……
翌日。
三更造饭,五更时分,临时搭起的各部帐篷区间,已然人喊马嘶。
饱餐朝食、休整了一夜的罗士信部士卒,披着未亮的天色,如苏醒的猛兽,再次扑向雍丘城,展开了新的攻势!攻势,比昨日更加凶猛。箭矢、石弹倾泻城头,云梯重新搭靠城墙,悍不畏死的其部锐士,顶着城头惊醒守卒的反击,奋勇附城而进。杀声又一次响彻城中。
从黎明直杀到午后。
多半日的拉锯战中,罗士信部数次有精锐小队突上城头,尽管皆被守军拼死打退,但雍丘城的防线,已如风中残烛,岌岌可危。守军伤亡惨重,士气濒临崩溃。
克胜就在眼前了!
罗士信不再满足於巢车观战。大步走下巢车,厉声喝道:“将俺将旗前移!移至西城下百步!”
他要亲临前线,以自身之威,激励士气,压垮雍丘守军的最后一点斗志。
“总管不可!流矢无眼!”亲兵队率慌忙进劝。
——日前攻洛阳的最后一战时,王伯当可不就是因将旗前移,距城百步而受了重伤?
“休得啰嗦!移旗!”罗士信按刀而立,不容置疑。
大纛在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