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他眼中凶光暴涨,再无半分犹豫,厉声喝道:“唐振羽!”
“在!”唐枭挺身,脊梁如枪。
“这事儿,交给你去办!”张作霖指着他,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要人给你人,要枪给你枪!给老子办得利利索索,干干净净!要让那些看戏的王八羔子,都给老子看清楚……这北京城,到底是谁的天下!谁说了算!”
“是!”唐枭躬身领命,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底一闪而逝的冰冷杀机。
那把削苹果的薄刃小刀,终于要饮血了!
京畿卫戍总司令的宝座?
也该换主人了。
而他唐阎王,正是大帅钦点的,用来一刀斩断这北京乱世荆棘的绝世凶刃!
“大帅,我要于珍。”唐枭说。
空气骤然一凝!
杨宇霆正端茶的手猛地顿在半空,杯盖‘咔’的一声轻响。
这位‘小诸葛’脸上惯有的从容瞬间碎裂,他万没想到,唐枭这把要去斩王怀庆的刀,竟猝然转向,直劈他的门庭!
张作霖却连眼皮都没抬,粗粝的手指在紫檀扶手上重重一叩:
“行!给你了!”
步出乐善堂,暮色沉沉。
唐枭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讥诮。
他此番入京,只带了一个警卫排,不是他唐阎王托大,而是大帅没让他带兵。
于珍是杨宇霆心腹,他的精锐旅正虎踞南苑大营!
借杨宇霆的刀,镇北京城的场!
这笔买卖,他唐枭算得分毫不差。
守在门外的罗涛、杜小山和刘铭都围了过来……
当天夜里,张学良终究按捺不住,拧着眉头问:“唐振羽为何偏挑了于珍?他可是杨总参的人,难道下棋下出了友情?”
张作霖浑浊的眼底精光乍现,一声叹息砸得满室死寂:
“六子啊!”
他指着窗外黑沉沉的紫禁城,字字如刀:
“振羽不过长你四岁,可这审时度势的眼力,你拍马难及!”
见儿子抿唇不语,张作霖冷笑起来:
“不服?老子给你掰碎了说!”
“李达三,一个天津混混儿、曹锟旧部,现在替咱看家,确是条好狗,可你让他去咬杨邻葛?”
“他敢吗?”
“王琦,张效坤的看门恶犬!”
“你动他一根毛,直鲁联军立马就会炸营!”
“刚贬了王懋宣,警察和宪兵两大衙门,动不动?怎么动?”
“如果用了你的人,岂不是把你推出去当枪使?”他森然盯着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