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底,还有他媳妇陪嫁的那点钱,全被他输光了。他爹气不过,拿小手臂粗的槐树棍子打他,把他的腿和肋骨都打折了,可他就是戒不掉赌。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但真要是说枪毙他,我这当娘的,心里咋能不疼啊?同志,你们行行好,给上面说说,我家黄桂这孩子,就是一时糊涂,一时冲动才犯了错啊!”说着说着,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小郑带着几名公安同志开始仔细搜查屋内的每一个角落。他们弯着腰,在床底摸索,灰尘扬起,弄得满脸都是;打开衣柜,衣物杂乱地堆在一起,他们一件一件地翻找,甚至将衣服全部倒在地上,仔细查看每一个口袋;他们还搬开沉重的木箱,用手电筒照亮黑暗的角落;用工具撬开床板,查看是否有隐藏的夹层。这些公安同志都参与过抓赌抓嫖行动,没收过不少违法所得,但50万现金的规模,还是让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
黄老爷子无奈地说:“我们也盼着你们能找到钱啊,这些年,这个家被他折腾得不成样子,家底早就空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黄桂的奖状上,那是化肥厂颁发的“安全驾驶十万公里”奖状,如今已经有些发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孙茂安心里明白,这50万大概率是找不到了,但他不能断定这钱收到没有,儿子都要枪毙了,饭桌上还是四菜一汤,这个标准,他家都达不到。
又客套了几句后,他带着刑警队的同志返回市局复命。警车缓缓驶离,扬起一阵尘土,黄桂一家站在门口,望着警车远去,脸上满是迷茫与无助,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孤寂。黄桂的母亲用手擦了擦眼泪,转身走进屋里,黄桂的父亲叹了口气,也跟了进去,只留下黄桂的媳妇还站在原地,望着警车消失的方向,久久不愿离去。
第二天清晨,政法委家属院里,几辆警车悄然停放,但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这里大多数住户都在政法系统工作,院子里停几辆警车太正常不过了。
罗腾龙的家中,气氛却显得有些压抑。罗腾龙躺在床上,眉头紧皱,昨夜与妻子王曌的不愉快还萦绕在心头。床头柜上的闹钟滴答作响,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王曌满脸不悦,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说道:“三过家门而不入,你也是个他妈的人才!要不你就去找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去,别在我这儿碍眼!”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手中的罗腾龙衣服被她揉得皱巴巴的,一把地上。
罗腾龙烦躁地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不想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