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岭的困境他并非不知,可那终究是别人的。
眼下琉璃镇的每一袋水泥、每一寸编织布,都是他林维泉能握在手里、看得见摸得着的救命筹码。
万一自家堤坝真有个闪失……他不敢深想那个后果。
“江镇长!”林维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凌撞击般的冷硬,瞬间切断了江昭阳话语的余音,也冻结了会议室里刚刚因那番分析而起的些微骚动。
他并未看向江昭阳,目光沉沉地落在桌面上那份被他手指反复按压、边缘已经卷翘的水文急报上。“你提到的工程加固,柳树护滩,很好,这是同志们辛苦付出的成绩!但是——”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江昭阳,“水文部门的百年一遇预警不是儿戏!”
“是最高级别的警报!”
“你张口就是‘完全有把握’、‘能扛住’,依据在哪里?”
“是拍脑袋的自信,还是能经得起洪水检验的绝对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