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康熙垂着眼眸,拨弄着玉扳指,正要应声,却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和那带着几分怒意和惊恐的声音。
“奴才不敢叫万岁爷移驾,特意前来觐见,还请万岁爷莫要怪罪!”
来人中长身高,身材偏壮,往日总显得温和的脸上,冷峻一片。
正是裕亲王。
他才走近,便一瞥李德全,“你先退下,本王与皇上有话说。”
李德全转头请示康熙,康熙点头应允,而后随口问道,“怎么过来了?”
“不来,怎么能撞见这等秘闻?”
裕亲王今日受召入宫议事,本是直接往乾清宫去的,结果里头没人不说,留守的奴才还不知康熙何时回来,他想了想,觉着与其空等,不如过来给太后请个安。
但他万万没想到,还没走到寿康宫呢,就能撞见这样的事!
——他站的角度实在好,不仅能看见知韫和胤礽说笑打闹,还能看见康熙鬼祟偷窥,甚至连父子俩的对视都看见了!
换作是旁人,必然以为是巧合,并不放在心上。但裕亲王不一样,他和康熙爷几十年兄弟,哪里能不了解他的性子?
再一想近两年他和太子之间的那一丝微妙,以及提起太子大婚时他的反应,裕亲王还能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他爹的叫你一声三爷,你还真打算效仿一下李三郎啊?!
“什么时候的事情?”
裕亲王几乎是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什么时候?
康熙爷神色怅惘几许。
那是康熙二十九年年末,冬雪未散。
因着孝懿皇后生前对养子的担忧,四阿哥的婚事便早早地筹备起来。
长幼有序,那是他第一次收到请示太子大婚的折子。
他原是想答应的。
那一年,太子十六,她十三,虽还是小了点,但也到了能成婚的年纪。
直到那一天傍晚,天色昏暗,纷纷扬扬地下着雪,满目银白。
她本是入宫给皇太后请安,却因着突来的雪被困在宫中,闲来无趣,便指挥着几个小太监在寿康宫庭院里堆雪人。
穿着橘红色银袄的小姑娘抱着手炉,把自己裹在狐皮大氅里,杏眸亮若星辰,精致的小脸上是欢快的笑意。
他看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