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心了啊,哥哥。
康熙爷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青里透着黑,煞是好看。
“呦,您还知道难堪呐?”
裕亲王今儿个也算是彻彻底底地豁出去了,没办法,要真在他眼皮子底下上演一出父夺子妻的惊天丑闻,他是连死都不敢死了,简直无颜去见列祖列宗!
他亲爹是个发癫的,现在弟弟正常了几十年,也想发癫了。
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对他这个道德底线没那么灵活的老实人恶意太深!
“皇上!主子爷!您就听我一句劝,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莫要执着于不该执着的人!”
裕亲王那叫一个苦口婆心、苦言相劝。
“保成是你的嫡子,是你亲自抚养长大、耗尽心血培养的嫡子,而富察氏……富察氏她是你的心慕之人!”
说到这里,裕亲王面色扭曲了一下,几乎咬着牙道,“这二人之中,无论是哪一个,你当真舍得伤他/她吗?”
——会舍得伤害对方的,那还能叫真爱吗?!
见康熙爷虽沉着脸,却沉默不语,裕亲王便心中有数了。
——于寻常人家,手心手背都是肉,虽然有厚有薄,但大多人都是哪个都舍不得的;而于康熙爷,这两个都是手心的肉、心尖的肉,剜去哪一个都不行。
——能劝。
“朕……只是不甘心。”
康熙爷不可控制地回想起五年前择选太子妃之时,那时候,他分明是想定下瓜尔佳氏的,也隐隐不愿让她为太子妃的,若是他心意坚定,便不会有今日的进退两难。
他口中泛出苦味,“都说落子无悔,可朕,确实觉得后悔了。”
可惜这世上,既无时空逆转之术可使,亦无后悔药可用。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阿兰泰的这个女儿,论容貌、论品行、论才华,确实是一等一的出色,得人仰慕,并不奇怪。”
这是实话,如果不是一早就定给皇家,还是太子这样的身份,宗室子弟、八旗贵族想要求娶她的绝对不会少。
裕亲王对她没什么意见,也不至于去迁怒无辜之人。
他渐渐缓和了语气,劝道,“只是缘之一字,妙不可言。保成当年一眼就看中她,这几年青梅竹马更是情谊深厚,来日必将是恩爱夫妻,既如此,何必要横插一脚、拆散他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