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正上演热闹之时,养心殿中,怡亲王批完一本折子、忙里偷闲地瞧了一眼胤禛,见他分明握着朱笔却在发呆,不禁抽了抽嘴角,索性也不干了。
“四哥今儿这是怎么了?”
他懒洋洋地伸了懒腰,起身活络活络筋骨,笑着打趣道,“怎么?竟这样舍不得四嫂,竟一刻离不得?”
十三爷真是服了这个亲哥了。
从前呢,是个满心思工作的工作狂,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自己肝也就算了,还拉着他一起肝,十三爷那叫一个蛋疼。
现在呢,就更完蛋了。
因为他有心上人了,要跟着媳妇一道热炕头,心思时不时就飘,所以他自己不肝命了,纯让十三爷来帮着他肝!
那叫一个不当人子,简直枉为他哥!
“咳,十三弟说笑了。”
胤禛回了神,对上十三爷那半是幽怨半是控诉的眼神,不免有点心虚,但心虚一瞬后,又渐渐理直气壮。
那什么,他人不是在这里跟十三弟一起批折子、议国事了吗?
他又没有翘班偷懒!
至于现在不熬夜了……
那啥,早睡早起、养生之道,把正儿八经的上班时间充分利用起来、高效率的完成工作,总比熬夜来得好吧?
十三弟么……额,十三弟年轻,又胸怀抱负,多干点不挺好?
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成全弟弟抱负的好哥哥,胤禛更理直气壮了。
不过嘛,他也理解十三弟。
这每天上班干活的人哪有不疯的?
作为体恤弟弟、同弟弟手足情深的好哥哥,他就让让他吧。
旁观了他神色变化的十三爷:“……”
四哥,你变了。
你变得让他觉得无比陌生了。
兄弟两个很是打了一番眉眼官司,胤禛才前做装饰用很久了的朱笔搁置一旁,颇惆怅地往后一靠。
“韫卿今日非要往景仁宫去了。”
想想还是有点不开心的四爷还没喝酒,就拉着十三爷倒苦水。
“十三弟你说,她没事儿往景仁宫去做什么?皇后能有什么好见的?还说难得皇后肯为她用心,呸!皇后能有什么好心思?她回头脏了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或者被气到了怎么办?”
胤禛越说越来劲,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