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请起。”
知韫叫了起,又笑道,“怪道方才未见福晋,莫不是与本宫一般,觉得里头的歌舞无趣,出来散散心?”
“娘娘取笑了。”
瓜尔佳氏温温一笑,“只是今日除夕佳节,万岁爷与娘娘允我等入宫团聚,如此皇恩浩荡,妾身欣喜感念之下多饮了几杯,隐隐有些不胜酒力,未免失仪,方才避了出来。”
瓜尔佳氏乃是理亲王福晋,从前先帝尚在、理亲王仍为储君时,她手掌凤印、倒也风光无限,只是时移世易,理亲王被二立二废,也连累了她。
不过她品性出众,自然得人敬重。
“福晋客气了。”
知韫恍然点头,“其实也不早了,福晋若是不适,不妨早些回去。”
顿了顿,她又问,“理亲王可还好?”
“多谢娘娘关怀。”
瓜尔佳氏始终保持着温和笑意,并不在意地位的改变。
“万岁爷与娘娘赦王爷出咸安宫,又命太医为其诊治调养,如此天恩浩荡,王爷与妾身皆感激不尽。”
她倒是真心这样觉得。
夺嫡之争中败了的前任储君、元后嫡子,虽仍是被幽禁在王府,可她却被允许在除夕这样的大日子入宫赴宴,能有这样的结局,瓜尔佳氏已是心满意足。
至少,她的女儿的前程,要比从前一家子幽禁在咸安宫中好。
知韫看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只笑了笑,同胤禛离去了。
“二嫂瞧着倒是一如往日。”
往倚梅园去的路上,胤禛不禁有些感慨,“荣时不骄、辱时不馁,先帝为二哥挑选福晋,果真是用了心的。”
“日子总要过下去。”
知韫同这位瓜尔佳氏不熟悉,自不会轻言评价,只挑了挑眉,笑吟吟道,“怎么?咱们万岁爷,羡慕了?”
胤禛:“……”
“胡说,没有的事!”
胤禛连忙替自己表清白,一边将她悄咪咪落在他腰间的手握在掌心,一边诚挚道,“先帝老了,眼光也时好时坏的,更何况,夫妻之间,其实更看眼缘。”
就比如他和韫卿,一见钟情,哪里是先帝乱点的鸳鸯谱能比的?
知韫:“……”
她反手一拍他,噗嗤笑道,“你最好盼着先帝永远收拾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