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韫和华兰这个长姐并不算十分亲近,但再怎么样,那也是亲姐妹,不至于在这样的时候都无动于衷。
“啪!”
她将碗往桌子上一搁,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严肃,吓了如兰一跳。
“小七你怎么也生气了呀?”
如兰一脸的茫然,然后学着她的样子,把碗捧起来再重重地往桌上一搁,肉嘟嘟的小脸作横眉冷目状。
“那我也生气咯!”
今天也是跟小七共进退的一天呢!
知韫:“……”
才升起来的气势就这样漏得一点不剩。
算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两个小屁孩呢,操恁多心作甚?
她是能拦着华兰和忠勤伯爵府定下婚约啊,还是能怎么着啊?
还是先长大再说吧。
于是知韫安安心心地吃完了早膳,而后添了一件初桃色绣合欢花对襟夹袄,毛茸茸的兔毛在颈间轻轻拂动。
忠勤伯府的人快到了,她们这些小辈也该往前头去。
“幸好大姐姐婚期不在冬日。”
才出了屋子,迎面便有凉风扑来,知韫把手中捧着的平金手炉往脸上凑了凑,暖意靠近的同时,亦哈出一阵白雾。
也不知道这吉时是怎么测算出来的,冬日里多熬人呐?
一边胡思乱想着,知韫同如兰一起往王若弗的正院去,只是才从花园里穿过,知韫余光便瞥见一个背着个筐子的小丫鬟抹着眼泪往另一边的院子拐过去。
“小七你看什么呢?”
如兰见知韫停住脚步,不禁也好奇地张望过去,纳闷道,“那不是小六身边的小桃吗?好端端的,她怎么哭了呀?”
“受欺负了吧?”
知韫眯了眯眼,转头问陈娘子,“她背上的那个筐子,是不是空的?”
陈娘子显然也看见了,轻声道,“近些日子,大娘子忙着大姑娘的婚事,主君便让林栖阁的林小娘帮衬着掌家。”
当然,这话是美化过的。
说得直白难听一点,就是她爹宠爱林小娘,好不容易逮住了空缺,从王若弗手里分了一部分管家权给人家。
“将她叫过来吧。”
知韫从鼻尖溢出一声轻哼,“怎么也不能看着六姐姐受委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