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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位(1 / 2)

陈奕恒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黑狼族在那场混战中元气大伤,退回了自己的领地,而赤狼族的少年们用一块粗糙的木板,抬回了他冰冷的身体。没有棺椁,只有一张母亲连夜鞣制的新狼皮,轻轻裹住他遍布伤痕的身体——这是她能给的,最后的温柔。

下葬那天,张桂源没有去。

他把自己关在陈奕恒曾经住过的帐篷里,指尖划过那些被陈奕恒抓出浅浅痕迹的木柱。原来这里并非没有他的痕迹,只是过去三年,他从未认真看过。帐篷角落的石缝里,他找到了一朵干枯的狼毒花,花瓣早已失去颜色,却被小心地压在石块下——那是陈奕恒小时候藏起来的。

“他总爱藏些奇怪的东西。”母亲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声音沙哑,“以前还把你送我的第一块兽骨,藏在你枕头底下。”

张桂源猛地抬头。

“你刚来时怯生生的,总怕做错事。”母亲走进来,坐在床榻边,拿起那块陈奕恒没要的旧围巾,“奕恒小时候也这样,偷了祭坛的供品,会躲在槐树下哭一整天。你们其实很像,只是……我没给过他像对你一样的耐心。”

张桂源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替代品,却没想到,在母亲心里,他们或许从未被分过“高下”,只是她被时间和愧疚蒙了眼,没能看清两个孩子同样的孤单。

葬礼结束后,陈浚铭大病了一场。

他躺在床上,反复说一句话:“是我不好,我不该说他凶。”张函瑞守在他床边,给他喂药时,自己先红了眼眶:“我们都不好……我们都忘了他以前有多护着我们。”

小时候有次遇到熊瞎子,是陈奕恒扑上去咬对方的腿,让他们先跑;有次他发烧,是陈奕恒冒雨跑了半个山头,找来退烧的草药;就连左奇函和王橹杰吵架,也是陈奕恒把两人拉到一边,塞给他们一人一块糖,笨拙地劝和。

这些事,他们居然都忘了。

杨博文变得更沉默了。

他每天都会去后山的断崖边,坐在陈奕恒曾经磨爪子的那块岩石上,一坐就是一整天。他用藤蔓编了很多张网,密密麻麻地挂在槐树上,像一张巨大的、捞不住任何东西的网。有一次左奇函看到他对着空气说话,声音很轻:“陷阱我编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教我放诱饵?”

左奇函和王橹杰再也没抢过东西。

他们把陈奕恒留在囚牢里的那半块沾血的红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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