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齿!”
他回望了下雍丘方向,决心已下,“李公逸乌合之众,经我两日猛攻,早已丧胆,龟缩城中尚且不及,又其新附李善道,为自保计,断不敢出城夹击!当务之要,是先破眼前陈敬儿,再回师拔雍丘,易如反掌!”唤来军吏:“往陈敬儿军,约其明日辰时,於此地会战!”
“总管!”梁虎生急忙进言,“我军主力攻城两日,怕已疲累,不若休战一日,后日再约战?”
罗士信断然否决:“糊涂!我虽攻城两日,休整一夜,足矣。且陈敬儿自白马来,三百余里,又岂不疲?趁其立足未稳,营垒未筑,正宜击之!野战决荡,彼焉为我敌?况又,若迁延时日,恐李善道另有后援。”既是战机不可弃,也是忧汉军会有后续援兵,他下令说道,“令雍丘城下主力,除留一部扼守监视外,其余各部,尽数移师於此!明日决战,必擒杀陈敬儿!”
“诺!”送战书与向梁世俊、罗士谦等传令的军吏领命,分别飞驰而去。
……
罗士信的约战书呈上。
陈敬儿展开观看,并无意外,露出由衷叹服:“大王料敌,真如神也!李公所谋,分毫不差!罗士信果欲趁我初至,立足未稳,又恐我后续援兵将至,故急不可耐,约战以求速决!”
李孟尝等将闻言,精神俱是一振。
原来出兵之前,李善道与李靖就已料到罗士信在闻陈敬儿援兵至后,十之八九会急於决战,并制定了相应的应对之策。
“既如此,便依计行事!”陈敬儿提笔,在约战书上批下“允战”二字,令复罗士信。
暮色渐深,寒意愈重。
令副将、诸部将领兵暂退,与络绎跟进到达的后续兵马相汇,择地筑营,陈敬儿则与李孟尝等登上边行的一处坡地,眺望对峙道边两侧的罗军营地方向。
罗军梁虎生部出营的兵马都已退回营中。
遥见远处的雍丘城下方向,不断有打着火把的队伍开拔而来,行到罗营以外。火光绵延,旗帜鲜明,即使刚从攻城战场撤下,一部部的罗兵队列在移动中仍保持着相当的严整。
这支军队所展现出的纪律,不同凡响。
“真乃精锐也。”陈敬儿轻声喟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当年瓦岗老寨一战时的景象。
彼时,他还是李善道麾下一名寻常队率,亲眼目睹过罗士信如天神下凡般冲锋陷阵的悍勇身姿,那等锋芒,曾让彼时的他为之神夺。时移世易,当年仰望的猛将,如今成了自己战场上的对手。一股情绪涌上心头,有感慨,有追忆,但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